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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 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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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热情,正直,乐观,豁达。 我做人的宗旨是:滴水之恩涌泉相报。 人敬我一尺,我还人一丈。宁愿人负我,我绝不负人。 从来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 爱评论和抨击看不惯的人和事。是个极爱管闲事的人。 真诚交友,坦诚待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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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岁月钩沉--严父  

2009-04-14 10:56:02|  分类: 百姓生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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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哀静念眼迷茫,怀念恩亲痛断肠。
子欲孝而亲不待,来生再做你孩郎。

    又逢清明,每逢佳节倍思亲。看着墓碑上父亲严肃的遗容,许多往事涌上心头。

    我的父亲是个正直、热情、善良的人,他善良到宁愿委屈自己也要成全他人;他正直到宁愿错怪我们也不愿意和他人发生矛盾。父亲给我的印象是思想僵化近于迂腐;性格倔犟近于顽固不化。

    在我对儿时的回忆里,我的父亲不是很喜欢我,经常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打我,为了庇护我,妈妈没少和父亲发生磨擦。到底因为什么,我不知道,现在回想,可能是恨铁不成钢吧。其实,我还是挺老实听话的,最多就是把前面座位女同学的辫子系在她的椅子背上、在桌子上划一条三八线不准女同学过线、偶尔和老师顶撞对打,还有就是逃学旷课、放学不回家,除此我好像没犯过大毛病。我的学习成绩还是蛮不错的,从来不需要家长操心,老师年年在我的评语里写到“天赐聪明,如果用在学习上就更好了”。你说就我这么老实听话、聪明伶俐的孩子,父亲咋就不喜欢我呢?我甚至怀疑俺不是他亲生的。

    可能有人说了,就你干的那些个事儿,还敢说你是老实孩子?君不知,事出有因,树欲静而风不止,我是被逼上梁山的。就说我拴她辫子的女同学吧,她比我大三岁,是我的班长,更是我的邻居,因此父亲和学校密谋,把监视督促我的大权授于了她,几乎我每次挨打都因为她的小报告引起。儿童时期,每大一岁就多一份力气,她不止一次的骑在我的身上逼迫我就范。小时候我们都避开女人晾晒的裤子,认为从女人的裤子下面走过会带来晦气,可她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骑在我的身上,是可忍,孰不可忍。课堂上她还屡屡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,害得我伸直了胳膊也得不到表现自己的机会。每次她回答完老师的提问落座时总是扬扬得意的把大辫子一甩,辫稍正搭在我的桌面上,你说我不拴她拴谁?

    和老师对着干缘于老师冤枉了我,明明不是我课堂上嘀嘀咕咕,他却在板书时突然转过身来,把手中的粉笔砸向我,我只是把粉笔“还”了回去,就引得他勃然大怒,把整盒的粉笔连同黑板擦陆续赏给了我。我则是来而不往非礼也,一件一件的“还”给他。最后他竟然气急败坏的揪着我的脖领子薅我出去,声称不教我这个坏学生。好汉不吃眼前亏,男子汉大丈夫,出去就出去,你说这逃学旷课怨得着我吗?

    放学不急着回家一是因为我好奇心重,不甘心家--学校--家,除了课堂就是课外作业单调枯燥的生活,我要接触社会,观察新鲜事物。二是不甘于早早回到拥挤的破家、不愿意看到父亲板着的面孔。

    一次偶然的事情让我看到了父亲的另一面。那天我扛着细长的竹竿去粘知了,一个姑娘从后面匆忙赶路一头扎在我的竹竿上,竹梢擦着她的上眼皮顺着眼球扎进了眼眶里,好在只是在上眼皮上留了一个疤痕,没有伤及视力。按说同方向行驶她追尾,不是我的责任,可她家里仗着有人在政府做事,愣是不依不饶非让我家赔偿损失。当时父亲刚好腿部工伤在家休息,家里也非常不富裕,为了不影响我学习,父亲背(读四声)着我杵着拐棍一趟一趟的往返于派出所和那个人的家里,直到满足了对方的要求才算完事。我惹了这么大的篓子,父亲没有太多的责骂我,只是唉声叹气,就连邻居和事件的目击者都为我鸣不平。

    父亲年年都是劳动模范,在文化大革命后期的动乱时期,工厂停产了,造反派架着机枪阻止工人们上班。可父亲固执的我行我素,每天拎着饭盒上班,机器不转了,他就天天擦拭设备,那一段时间真是做到了沟见底轴见光设备见本色,也体现了一个劳动模范的本色。

    要说父亲不胆小,也不完全是。想当年征兵时,大弟是厂里仅有的两个体检合格者。当时我已经在部队,弟弟又要放弃全家赖以养家糊口的工资去当兵,而且大妹妹还面临着下乡插队,因此父亲不太同意弟弟参军。政府反复的做他的工作,并且承诺弟弟如果参军了,妹妹就可以不插队。谁承想到政府言而无信,这边弟弟刚走,那边就催着妹妹下乡。为此几乎天天办父亲的学习班,言称军属更应该起带头模范作用,倔犟耿直的父亲终于胳膊拧不过大腿,就这么着我家又失去了一个挣钱养家的壮劳力。

    父亲是个极富有同情心的人,不管是同事还是老家有了困难,他都会有求必应,宁愿自己勒紧裤腰带,甚至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也要接济他人。看到《激情燃烧的岁月》里石光荣对待乡亲们的态度,我想起了自己的父亲。看到缘子在日志中写到“这样下去,你迟早会去要饭。”我又想起了父亲。父亲虽然脾气暴躁,但他的心是善良的,在我们和外人发生矛盾时,他总是严格要求我们而宽于待人,以至于常常让我们蒙受不白之冤。为此我有时恨父亲,恨他的不辨是非、恨他的委曲求全。

    父亲是个热心肠的人,经他的牵线搭桥,促成了几十对婚姻。小俩口过的好倒也罢了,一旦爆发了家庭矛盾,我家就成了女方诉苦的“妇联”,从她们的哭诉和报怨中,我耳闻目睹的学会了辨别是非、识别女人,对善良贤惠的女人我会热情招待逗她们开心,对不明事理胡搅蛮缠的女人,我反感她们恶人先告状,变着法的冷落她们,轰她们走人。

    父亲是个重女轻男的爸爸,他一直偏向喜欢我的妹妹们不说,就连孩子们之间发生了矛盾,他也总是袒护妹妹的孩子。由于儿子在我的严格管教下长大,不会讨巧,更不会打架,每次带他回南京,几乎都要受到小外甥的欺负。向爷爷投诉,爷爷不但不批评小外甥,反而怪我儿子招惹是非,批评他太娇气。可一旦我儿子在争吵打闹中占了上风,他立马会出面护着我妹妹的儿子。母亲先他而去以后,他从不住我弟弟的家,非让我小妹妹搬回去一块儿挤着。有一年我把父亲接来北京,才过了没有一个星期,他就非要闹着回去,我不同意,他竟然趁着我们上班时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北京。弄得我老婆非常不开心,总琢磨自责自己是不是没有伺候好老人家。其实,我老婆是贤惠孝顺的女人,母亲生前最喜欢她,在弟妹和妯娌们之间以及邻居们的眼里,她也是公认的好儿媳妇。

    父亲生前身体非常硬实,他的去世缘于一次摔跤,不负责任的大夫只是对他的外伤做了处理,忽略了进一步的检查,弟弟妹妹们由于无知大意,也没有坚持进一步的检查,结果脑出血没有得到诊断和治疗,等到父亲昏迷呕吐时,已回天无力,从此父亲永远的离开了我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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